事情成了此刻这个局面,溪关王家再想谋求镇州世家的尊位,已经是不切实际的事情了。
所以,王家主干脆以退为进。
主动声张,自己并不谋求燕州之主的位置,以此来强势的反对和质疑让天都道院在燕州开设分院。
但仅仅只是反对,也无非是口号喊得响亮而已。
溪关王家需要给出的是一个事情的解法,一个事情截然不同的解法!
既然有些大势如今已经呈现出不可拂逆的态势,那么,溪关王家能不能顺势而为呢?
于是。
建立燕州诸世家自己的镇州道院,就成了王家主灵光闪现之间的绝佳思路!
而且。
一旦此事落成,这镇州道院的执掌人名义上是燕州的诸世家,但是这百十年间,溪关王家早已经将燕州的世家联盟经营成了一张周密的罗网。
看似是诸家合建,但实际上的执掌人,仍旧是仅只溪关王家而已!
他们将会没有镇州世家之名,而具备有镇州世家之实!
甚至。
他们更可以就此将所谓世家一切负面的名声包袱都就此顺势卸下,万事万物,都有这个镇州道院挡在前面。
而且。
这将不会再是燕州一域的事情。
此事若能成,溪关王家将会给南北诸州各镇州世家,找到了一条“李代桃僵”的通衢之路!
拂逆大势的事情难做。
可是顺势而为掺沙子的手段,尤善阴私算计的诸世家里,几乎人人都是蝇营狗苟的宗师人物!
彼时,溪关王家将对所有的镇州世家都有“恩”!
这份成就,已经足够让溪关王家弥补今日损公肥私,做造成的败坏局面,甚至就此顺势更进一步!
彼时,南北诸州的各镇州世家,都效仿今日溪关王家的提议,那么岳含章这革鼎的刀,又要落到何处呢?
彼时,拔剑四顾心茫然。
岳含章纵有雄心壮志,也不得不就此戛然而止吧?
王家主这一刻已经开始进行了极其美好的想象。
甚至他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了些矜持的笑容。
而原本沉寂的道盟星空,也在这一刻重新恢复了热闹。
“是极!是极!鼎立镇州道院的路或许是善的,但不许天都道院一家独大!”
“到底是王家主,果然是老成持重之言!”
“我看,也不要议论了,要不,就以此施行吧?”
“……”
也正在这嘁嘁喳喳的心音相继藏头露尾的震爆出来的时候。
远空之中,一道清冷的呵斥声打断了一切的心音。
“话说得天乱坠,却不过是偷换概念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