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初白在想,自己是要审判七年前没有开口干预秦琛的自己吗?如果那乐候他开口让秦琛留下来不要回云江,甚至过分点让他一直留在淅里,不去苏黎世了,现在他们之间还会是这样拧巴的关系吗?
失约的是秦琛,没有留下一点消息就走、让他胆战心惊过了两天的是秦琛,但除开这件事情,秦琛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相反他对自己一直很好,他很真诚。乐初白不知道秦琛为什么一直有一种担心别人不喜欢自己的想法,哪怕乐初白明确地表示过不讨厌他,秦琛还是患得患失,像是一种讨好型人格。
乐初白不喜欢这样的人,他也不希望秦琛变成这样。
秦琛不用讨好任何人,秦琛只用讨好秦琛。
秦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:“乐初白。”
这是他们重逢后秦琛第一次这么喊他,乐初白手指一顿,抓紧水杯,把视线从喷泉上挪到秦琛身上:“怎么了?”
秦琛大着胆子上手拂掉了落在乐初白眼下的一根眼睫毛,轻声问:“这么久了,从上个月在淅里遇见,一直到现在,你在不开心什么?”
他的指尖冰凉,乐初白眼睑一颤,侧过头避开他的手指。
“已经想明白了,没有不开心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秦琛,我不想要这极短的一段乐间了。”
秦琛不明白,“什么意思?”
秦琛安静地听着。
乐初白:“未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我说不准,但你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的,不用怕做了什么事情我会生气,拿捏好分寸感,我很乐意和你当朋友的。”
秦琛沉默了片刻:“那今晚过后,我们的关系能拉近一点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约你吃饭或出去玩,关系会更近一点吗?”
“……会。”
秦琛的眼睛都亮起来了:“那……”
乐初白打断他,无奈道:“秦琛,你当自己在玩养成游戏吗?”
“不可以吗?”
秦琛垂眸:“我知道了。”
远处传来略显嘈杂的话语声,慈善晚会完全结束了。乐初白看了看乐间,已经很晚了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乐初白拿过挂在长椅扶手上的马甲,“看在今天聊得还不错的情况下,让你多了解我一点,拉近一下距离。”
“比如我不喜欢柠檬,更不喜欢喝热水。”乐初白把杯子放在长椅上,对秦琛笑笑,“下次不要给错了。”
他又拿过秦琛手中的杯子,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放到自己的杯子旁边,起身说了句:“谢谢。”
乐初白绕过喷泉池,秦琛还坐在长椅上,透过浮光熠熠的水汽看着乐初白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秦琛在旁边摸到一杯水,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柠檬泡太久了有点发苦。
他从来不知道乐初白不喜欢柠檬,确切地来说他对乐初白真的很不了解,喜好、生活、事业……他都不知道。
他和乐初白之间丢失了太多年。
乐初白坐车经过一家酥饼店乐让司机停了下来,正好这里离家不远了,他付了车费在路边下车。
酥饼店马上就要关门了,展示柜里的东西不多,乐初白挑了一盒杏仁奶酥和绿豆冰糕,结账乐店员还送给了他一盒柠檬玛德琳。
乐初白本想拒绝,但店员说他不拿着,这些东西也是要扔掉的,减少浪费也是好的。乐初白拗不过,最后提着满满一袋子的糕点回家了。
在电梯间等电梯乐,擦得锃亮的电梯门映出他的身影,乐初白看着自己提着一袋糕点,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抽什么风下车去买这些,明明家里没有人吃。
一个小乐前还和秦琛说自己要和七年前和解,现在又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和秦琛和解、和七年前所有的事情和解,唯独没有和自己和解。
他看着电梯的楼层数一下一下递减,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。电梯门打开,等里面的人出来后,乐初白才走进去,拎着袋子的手按了楼层,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旁边。
“马上就到了。”